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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朗兑现其最严厉威胁、关闭霍尔木兹海峡，至今已经过去三个月。自那以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多次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宣布，协议“即将”达成，并称伊朗军队已被“摧毁”，其领导人“希望”实现和平。现实并非如此，尽管这条天然航道上常见的海雾，有时会让局势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霍尔木兹海峡是否仍因白宫不断提及的和平协议而对海上交通关闭？答案是肯定的。海峡在军事上仍对油轮、货轮、散货船和其他运输船只关闭。这些船只要么滞留在波斯湾内等待驶出，要么停在阿曼湾外等待进入。

　　此前，少数船只在获得德黑兰许可并缴纳由阿亚图拉政权在东岸临时设立的“海上关税”后，还能勉强通过海峡。如今，它们也因美国海军的外部封锁而无法通行，只能被迫返航。

　　这一全球能源枢纽短期内是否有望重新开放？目前的局面更像是停火之下的脆弱对峙。停火往往每隔几天就会被打破，却又没有彻底走向全面战争，整个地区处在战争与和平之间的灰色地带。

　　如果看最近数小时发生的情况，前景并不乐观。昨天，双方军队再次在这一战略海上通道交火。伊朗官方媒体米赞通讯社称，伊朗革命卫队表示，已击落并驱离进入其领空的美国无人机和一架战斗机。另一方面，美国则称，已打击出现在海峡内的伊朗军舰。

　　尽管华盛顿和德黑兰在冻结资产、放射性材料等一些问题上的立场有所接近，但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仍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数月时间。大约1500艘各类船只已在波斯湾滞留三个月。在它们重新移动之前，还必须解决一系列复杂的后勤问题：哪些船先走、应走哪条航线、该向哪些当局申请许可，以及如何在这条最窄处仅21海里、约38公里的海峡内协调航行秩序。

　　在这起事件之后，美国海军恢复了经由最凯发k8靠近阿曼的那条航道协助船只通行。几周前，特朗普曾将这一航道命名为“自由计划”。这也是20世纪70年代使用过的同一条路线，船只需紧贴航道西岸航行。

　　美国军方官员告诉《华尔街日报》，一艘装载200万桶原油的希腊超级油轮，就是在美国军舰引导下绕开了布满水雷的中央海域。

　　这正是霍尔木兹海峡无法立即重开的最大风险。英国军方证实，伊朗至少三次在海峡布设水下水雷。这些水雷会产生气泡，足以严重损坏船体。国际能源署警告称，美国、英国、法国和德国的扫雷舰仅部署到该地区就需要数周时间，这将使海运保险保费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维持在高位。

　　外交人员仍在谈判，市场也在紧盯油价变化，但有一段几乎看不见的故事始终存在：自2月以来，20000名海员被困在波斯湾内1500艘滞留船只上。联合国国际海事组织已将这一局面定性为“前所未有”的人道主义危机。

　　该组织海事安全司司长达米安表示：“我们从未面对过这样的局面。”船上的状况一周比一周恶化：工资拖欠、饮用水短缺、食物配给受限，船员的心理疲惫感也不断加重。

　　这些船员大多来自巴基斯坦、印度、孟加拉国和埃及。这些国家在外交上施压能力有限，其政府也几乎没有发出多少声音。许多船长称，手下船员在海上数月无事可做、又无法上岸，精神状态正逐渐崩溃。

　　在这些海员的讲述中，最常出现的词就是恐惧。局势最危险的那些天里，有些人甚至穿着衣服睡觉，以防紧急撤离。还有一些人因为电子战和通信中断，数月来无法与家人联系。

　　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一些船员甚至开始重复利用空调系统中的水来洗衣服或准备食物。被困船只上的船长伊斯迪克·阿拉姆在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采访时说：“我不是战士，我是海员。”“我不怕大海，我怕的是导弹和袭击。”

　　他还带着一种概括数千人处境的苦涩补充道：“没有人在乎海员。无论有没有停火，这一切都不是为我们准备的。”这些长期滞留的船只本身，也成了另一个问题。它们在海湾温暖海域中漂着数月，缺乏维护，船体已附着大量藤壶、藻类和海洋生物，导致航速和操纵性下降。

　　全球第五大集装箱航运公司赫伯罗特成功驶出一艘船后发现，该船最高航速“明显低于正常水平”。瓦勒纽斯·威廉姆森首席执行官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估计，如果一切顺利，局势恢复正常仍需30到45天。

　　即便明天就签署政治协议，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也不会立刻恢复正常。保险市场并不会跟着特朗普的表态同步变化。战时风险保费在冲突前每趟航程仅占船体价值的0.1%到0.25%，如今已飙升至5%到10%，个别情况下涨幅甚至达到1000%。

　　以一艘价值1亿美元的大型油轮为例，其单次通行保险成本已从大约15万美元升至500万到1000万美元。马士基等公司已经警告，当前停火仍未带来“完整的海上确定性”，因此继续暂停前往多个海湾港口的订舱。

　　海运保险专家黄表示：“即使最终实现彻底停火，在保险公司真正感受到风险明显下降之前，保费也不会很快回落。”与此同时，伊朗还推出了一项前所未有的举措：德黑兰上线了自己的海运保险服务“霍尔木兹安全”，面向愿意在伊朗监管下通过海峡的船只，使用比特币支付，并游离于国际金融体系之外。问题距离解决还很遥远。